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墨尔本的Caulfield Grammar国际初中部时,我妈打电话第一句就是:‘学校教不教升国旗?唱不唱国歌?’我当时特慌——因为真没见。
那会儿我13岁,GPA 84(国内公立初中中上),英语口语磕磕绊绊。选校时纠结过三所:新加坡国际学校(全英文+儒家文化课)、加拿大温哥华私立(每月公民日活动)、还有这所澳洲老牌IB候选校。最终选它,只因招生官说了一句话:‘我们不背诵誓词,但每个学生要完成“我的根与翼”双轨项目——半年研究家乡非遗,半年设计服务本地社区的可持续行动。’
真正转折在2024年3月。我小组做‘苏州评弹传播计划’,采访了祖母,又拍短视频上传TikTok AU,意外被墨尔本华人社区中心转发。更没想到的是,地理老师带我们走访Footscray移民博物馆,对比意大利、越南、中国三代移民的家庭相册墙——那一刻我突然懂了:爱国不是单向灌输,而是看清自己从哪里来,再判断能为‘此刻所在之地’做什么。
坑点来了:第一次提交‘根与翼’方案,我只写了评弹历史,被退回重写。反馈栏写着:‘Where is YOUR voice? (你的声音在哪里?)’——原来他们拒收知识搬运,只要真实联结。我补录了奶奶教我哼《秦淮景》的录音、对比悉尼和苏州雨季的排水系统手绘图。5月终稿展出时,校长指着我的展板说:‘This is Australian citizenship.’(这才是澳大利亚公民精神)
现在回头看,国家认同根本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。它长成什么样,取决于孩子有没有机会把‘中国童年’翻译成世界听得懂的语言。而澳洲这套不喊口号、只给脚手架的教育,恰恰让我第一次理直气壮地站在国际课堂上说:‘I am Chinese, and I belong here.’
给正在选国际初中的家长一句大实话:别问‘教不教爱国’,先问‘敢不敢让孩子用自己的故事去爱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