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7月陪女儿参加新加坡东陵中学(Dunman High School)IB初中部开放日时,我心里直打鼓:国际课程=英文霸权?中文会不会被压缩成‘晨读15分钟+期末默写’?
当时我特慌——自己就是上世纪90年代‘英文班’出身,长大才发现古诗文底子薄得连给孩子讲《兰亭集序》都卡壳。所以选校时我把‘中文课时占比’列在第一项,还偷偷拍下全年课表对比:本地主流国际校平均每周2.5节中文课,而东陵初中部竟排了4节/周+1节‘文化实践课’(没错,是课表正式名称)。
真正打破偏见的是2024年3月那场‘方言保护项目’:女儿和同学走访牛车水老人院,用福建话采访三代移民,整理口述史,最后在校礼堂用闽南语+华语双语展演。老师没让背《出师表》,但要求她对照《新加坡华文课程标准》第4.2条,分析‘口语转录文本中的代际语言变迁’——那一刻我才懂:不是不教中文,而是用学术思维重筑中文的根。
坑点也真有:去年9月签约时,我以为‘双语’=中英各半,结果发现文化实践课竟安排在周六上午,需额外缴S$85/学期。我当场懵了——这哪是课程,简直是隐藏副本!后来才查清:新加坡教育部2023年新规,将‘母语文化实践’单列经费,家长需自主申报参与(我们填漏了第7栏)。补救超简单:登录MOE’s School Information System重新提交,48小时内到账确认邮件。
现在回头看,最大收获不是成绩——女儿去年11月拿下‘全国华文创意写作赛’Junior组银奖(全岛仅12人),而是她开始主动翻《星洲日报》副刊,指着林方文专栏说:‘爸,他写实主义手法和我们上周学的鲁迅《药》好像。’原来真正的传承,从来不在背诵里,而在对话中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