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初二那年我连数学卷子上的应用题都读不完——不是不会,是‘一看到题目就心慌、手抖、想关掉手机’。GPA 3.4,英语听不懂课堂指令,老师说我‘思路清晰但拒绝输出’。我妈在杭州某重点初中家长会上被悄悄叫去谈话:‘孩子需要换环境’。
2023年9月,我入读温哥华St. George’s School初中部(Gr.8)。第一周交不出Science Project,不是懒,是根本不懂‘project’要做什么——国内老师给标准答案,这里只发一句:‘Show us how you’d investigate plastic in local streams.’
坑点1:以为‘小组合作’=抄作业。结果第一次Presentation,组长直接举手说:‘Ethan没参与实验设计,他的部分我们删了。’我当场脸烧到耳根——原来这里的‘合作’真要每人带一个变量、拍三段实测视频、用Google Slides做数据可视化。那天放学我在图书馆哭了十分钟,又硬着头皮重做了整套水样PH测试(工具是学校免费借的LaMotte测试盒)。
坑点2:以为英文差就只能旁听。直到班主任Ms. Lee把我的‘树洞式’随笔本收走,用红笔批注:‘This voice is authentic. Now let’s shape it into a persuasive essay about urban wildlife.’ 她没让我背模板,而是带我去Stanley Park拍松鼠、采访公园管理员——2024年3月,这篇《Why Squirrels Deserve Better Sidewalks》竟被校刊选登,还获BC省中学生写作奖提名。
现在回看,点燃热情的从来不是‘宽松’,而是:被允许用擅长的方式证明思考(我画流程图比写大纲快)、错误有安全出口(科学课摔坏过3个烧杯,老师只问‘From this failure, what variable will you control next?’)、评价维度不唯一(我的‘社区调研海报’得分比期末笔试高12%)。
如果你家孩子也总说‘作业没意思’‘考试前失眠’‘宁可刷题也不愿讨论’——别急着贴‘学习态度差’标签。他可能只是需要一个能接住他思维形状的教育容器。在温哥华,他们管这叫‘Learning with agency’——不是被推着走,而是手握指南针出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