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上海转学到瑞士苏黎世Zurich International School(ZIS)读G7。开学第一周的社会课,老师Ms. Keller没发课本,只投影了一张图片:日内瓦湖边正在拆除的旧发电站,配文‘进步是否必须以历史为代价?’
说实话,我当时特慌——这题没有标准答案,连‘观点’都得自己造。更没想到的是,她让我们先写支持拆除的论点,再用红笔逐条划掉,重写反对理由,最后还要口头反驳‘自己5分钟前刚写下的立场’。
核心经历:2024年10月,我们分析瑞士全民公投‘禁止动物活体实验’提案。我花了三天查联邦兽医局数据、动物保护NGO报告、医学院联名信——结果展示时,老师突然说:‘现在,请你用反方逻辑,为活体实验辩护,且不得引用任何你查过的资料。’那一刻我脑子发空,手心冒汗,但硬着头皮说完后,她点点头:‘这才是思辨的起点:不靠信息堆砌,而靠逻辑重构。’
>坑点拆解:① 初始以为‘有理有据’=‘观点正确’→结果小组辩论中,我被同学指出‘用政府口径代替独立判断’;② 习惯性回避矛盾表述(如‘既支持环保又理解工业需求’被批‘伪中立’);③ 第一次写双立场反思日志,交上去被退回三次,因‘第二立场仍是第一立场的变体’。
>解决方法:① 每周强制用‘反转句式表’训练(例:‘如果我是反对者,我会揪住哪3个数据漏洞?’);② 加入ZIS思辨俱乐部,和本地学生互评‘立场切换流畅度’;③ 老师推荐我读《Swiss Political Culture》第4章,重点标注‘共识文化中的异议机制’——原来瑞士人不是不爱吵架,是吵架有规则。
如今回看,那段被‘逼着反对自己’的日子,比考出托福105分更让我踏实。它不教我‘怎么赢’,而教我‘如何让输也长出根’——在伯尔尼参加青少年议会模拟辩论时,对手问我:‘中国学生为何总倾向折中方案?’我没答‘文化差异’,而是反问:‘您觉得“中立”和“悬置判断”,本质区别是什么?’全场安静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原来思辨的终极自由,是敢对答案保持怀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