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上海转学进瑞士琉森的一所IB国际初中。说实话,第一天站在教室门口,手心全是汗——不是因为语言,而是因为老师说:‘下周起,每人要即兴扮演一个情绪冲突场景。’我连小组发言都声音发颤,更别说当众‘演愤怒’或‘演悲伤’。
转折点在2023年10月的《共情工作坊》。我们没背台词,而是蒙眼牵手走过林间小径(学校真把课开到了皮拉图斯山脚!),再用肢体复述搭档呼吸节奏的变化。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:共情不是‘猜对方在想什么’,而是同步对方的身体信号——就像瑞士人说的‘Zuhören mit dem Körper’(用身体倾听)。
但坑也踩得实在:第一次课堂即兴演出,我把‘悲伤’演成了冷笑,被本地同学悄悄提醒‘你刚才眼睛在躲,不是难过,是羞耻’。还有次排练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阳台戏,我反复卡在‘Why must thou be Romeo?’这句——直到戏剧老师Müller女士递来一张泛黄纸片:那是她1998年在苏黎世剧院演朱丽叶的日记,末尾写着‘共情始于承认自己也会错得彻底’。
最意外的是变化发生在校外:2024年3月,我在卢塞恩社区中心做中文志愿者教老年移民写名字。一位瑞士老奶奶颤抖着写下‘Helen’后突然流泪——我没有急着递纸巾,而是轻轻模仿她握笔的姿势,慢慢跟着她划横线。她攥住我的手指说:‘Du siehst mich wirklich.’(你真的看见我了)。那天我才懂,戏剧给我的不是舞台技巧,是让别人感到‘被确认’的能力。
如果你也在犹豫国际初中值不值得选——别只算学费和升学率。问问自己:孩子是否需要一种教育,能让他在13岁时就学会,在沉默中听懂另一个人心跳的节拍?这比任何标化分数都难教,也更真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