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送女儿去悉尼North Sydney Girls High读国际初中那年,我满脑子只想着‘英语提升’和‘升学跳板’——直到她回家甩给我一张手绘海报:《校内雨水回收系统改进建议》,署名是她,还贴着校长办公室门。
那是2023年4月,开学第7周。她没等老师布置课题,自己查了新南威尔士州环保局公开数据,发现学校用水量比同类公立校高23%,又拉上3个同学蹲点记录排水口流向,最后用Canva做了中英双语方案——连水槽倾斜角度都标注了3°优化建议。
我当时特慌:这算不算‘越界’?找班主任确认时,对方笑着递来一张A4纸——那是NSW教育局《公民参与能力发展框架》第4页复印件,红笔圈出一句:‘学生不是教育服务的消费者,而是校园生态的共建者。’原来,他们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做‘班级预算听证会’,初一就要给食堂菜单提改良动议。
最震撼的是2023年9月:校方真采纳了她的雨水方案!但施工前要签《学生项目责任协议》,条款写着‘方案执行风险由提案组共同承担’——女儿带着小组查保险覆盖、学写安全预案,甚至说服校方把‘失败实验记录’也纳入科学课学分。那一刻我鼻子发酸:原来真正的公民教育,不是背诵权利义务,而是在真实权责里长出脊梁。
现在回看,最大的认知刷新是:国际初中核心价值从来不在‘国际’二字,而在‘初中’这个生命阶段——它用制度化的参与权限,把抽象的‘责任感’,压成可触摸的螺丝钉、可签字的协议、可被采纳的提案。那张手绘海报,至今钉在我书房墙上。旁边是我手写的批注:‘不是她改变了学校,是学校终于给了她改变的支点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