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送儿子Leo去瑞士苏黎世的International School Zurich (ISZ)读六年级时,我根本没想过‘哲学’这个词会出现在他数学作业本背面——可它真就出现了。
那是2024年9月第三周,人文课主题是‘什么是公平?’。老师没讲定义,而是把全班分成四组,发了三份材料:一份是联合国《儿童权利公约》节选,一份是本地小镇关于校车补贴的争议新闻,还有一份手绘漫画——画着两个孩子站在同一扇校门前,一个背新书包、一个拎旧编织袋。
Leo全程低头抠橡皮,直到老师轻声问:‘谁愿意说说——你刚刚同意谁的观点?为什么?’他猛地抬头,手举到一半又缩回去,指尖发白。最后他小声说:‘我觉得……公平不是给一样多,是让每个人都能进门。’全班安静了两秒,老师点点头,在白板写下:‘观察→质疑→立场→依据’——这就是ISZ人文课的思辨脚手架。
坑点来了:我原以为‘哲学启蒙’就是读《苏菲的世界》。结果第一次家长会,外教Ms. Keller笑着递给我一份Leo的课堂录音转录稿——里面他追问了7次‘为什么不能……?’,有3次被同学打断,但他没停下。而我在旁听时才发现:老师从不直接纠正‘错’答案,只追问‘你这个结论,是基于刚才第2段材料,还是你自己的经历?’
真正的转变发生在2024年11月——Leo主动报名校内‘伦理角力赛’,辩题是‘学校该用AI批改作文吗?’。他熬夜查了苏黎世联邦理工(ETH)教育技术组2023年的教学实验报告,还采访了两位本地德语母语老师。决赛那天,他没背稿,但脱口而出:‘如果AI能打分,那它该为哪个孩子的沉默负责?’台下几位瑞士家长轻轻鼓掌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:这里的‘核心价值’不是培养演说家,而是让每个孩子相信——‘我困惑的声音,本身就有分量’。
如果你也在纠结‘国际初中值不值得’,我想说:别只算学费账。算算孩子第一次敢于说‘我不懂’的时间——在ISZ,它平均出现在入学第23天;而在我当年北京国际部,是高三模考砸后才敢写在周记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