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插班进东京一所IB初中的人文课。老师没发教材,只在白板上写了句:‘如果正义是幻觉,教育还有意义吗?——请用三段论结构作答,下周一交。’说实话,我当场懵了:这哪是初中?这像哲学系期中论文啊!
背景铺垫一下:我原在公立校背《论语》注释,连‘思辨’俩字都没拆开看过。GPA 4.2(日本5分制),日语N3,但第一次课堂发言举手三次,全卡在‘我觉得…呃…’。老师没笑,只推了推眼镜说:‘困惑不是漏洞,是思辨的起点。’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这门课第二月:我们读《苏格拉底的申辩》,老师让我们分组扮演陪审团——但必须给‘判处苏格拉底死刑’和‘赦免他’各写一份逻辑自洽的辩护词。我组坚持‘维护法律尊严’,结果被另一组用‘法律若不反思自身正当性,便成暴政工具’当场反诘。那一刻,我手心全是汗,却第一次尝到被问题推着往前走的兴奋感。
坑点也真扎心:第三周交作业,我洋洋洒洒写了‘正义应基于人性’,老师批注:‘定义未澄清:你指的“人性”是生物学事实?还是康德式理性主体?请重写引言段。’ 我崩溃删稿三次——原来‘表达观点’和‘构建可检验的命题’,差着整整一个思维训练体系。
解决方法超实在:① 每天抄一句经典文本的‘主谓宾逻辑骨架’(比如‘柏拉图认为:(知识)是(对理念的回忆)’);② 用东京大学人文学院公开的‘思辨写作检查清单’逐项核对(含‘是否有隐含前提?’‘反例是否被考虑?’);③ 去学校‘思辨角’借老师的批注本——发现她自己当年也被批‘概念漂移’,红笔写着:‘痛过才懂逻辑是肌肉,不是装饰。’
现在回头看,日本国际初中的‘哲学启蒙’根本不是教答案,而是用日常问题当杠杆:食堂饭菜涨价是否算剥削?AI改作文能否代替教师反馈? 这些课后来让我在IB TOK考试里稳拿A——但更重要的是,我终于敢对着任何权威说:‘您能解释这个概念的边界吗?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