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上海转学进墨尔本Box Hill Secondary College的国际初中部——说实话,第一天看到创客教室墙上贴着‘Design Thinking = Empathy + Prototype + Test’时,我完全懵了:这跟数学考试有啥关系?
背景铺垫很真实:GPA 3.4,英语课靠字典硬啃,连‘empathy mapping’这个词都得查三遍。但真正让我心跳加速的,是开学第二周——我们组负责修复教室那台总卡料的Creality Ender-3(老师调侃说‘它比我的咖啡机还难伺候’)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一个暴雨天:下午三点,打印机喷嘴堵死,展示课倒计时4小时。我和两个本地同学蹲在桌角,谁都没说话。我按国内习惯先查说明书、拧螺丝,结果越弄越糟。直到Jasmine(坐我斜后方的维州女孩)突然说:‘Hey, what if we ask the printer what it *needs*?’——她拿出一张A4纸,画出五个格子:Who? What? When? Where? Why? 我们挨个填:‘它卡在第三层’‘它发热时异响’‘它每次在蓝色PLA耗尽前15分钟报警’……那一刻我才懂:设计思维不是做东西,是先当“翻译”,听懂工具的‘痛’。
坑点拆解太扎心:① 我以为‘解决问题=动手快’,却漏掉用户访谈(我们没问过前一天用过的艺术老师);② 原型测试只做了一次,没记录温度/湿度数据(后来发现墨尔本9月午后湿度78%,PLA极易吸潮);③ 把‘测试失败’当成丢脸——其实老师直接在班上展示我们三次失败的胶带固定方案,说‘这是最棒的learning evidence’。
解决方法特别落地:① 下节课前预约艺术老师15分钟访谈(用iPad录屏+关键词标注);② 买温湿度计($12.95,Target超市),建Excel表追踪每次打印参数;③ 第四次原型用砂纸打磨喷嘴——不是修机器,是修‘我们和机器之间的信任’。
最终我们‘修好’了打印机,更意外收获了校长邀请:把这门课升级成跨年级选修。而我的认知彻底刷新——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,从来不是‘学更多’,而是‘敢先问为什么’。现在回看,那个暴雨天堵住的不是喷嘴,是我从前对‘学习’的所有假设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