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陪女儿转学进东京一所IB-PYP认证的国际初中,心里直打鼓:她数学中等、英语刚过CEFR A2,连3D打印机开关都得我教……说实话,我以为‘创客课’就是做做小木偶、拼拼乐高。
结果第一堂‘纸杯挑战’就把我震住了——老师没发图纸,只说:‘今天你们要设计一款能安全接住从2米高坠落鸡蛋的装置,限时45分钟,材料只有5个纸杯、3根吸管和胶带。’
女儿当时手抖得胶带都撕不直,小组讨论时被同学质疑‘你方案太简单’,她眼圈一下红了。但老师没插手,只悄悄把‘同理心地图’模板推到桌角——那一刻我才懂,这根本不是手工课,而是用定义问题→共情用户→原型迭代→测试反思的完整设计流程,在真实场景里‘长’出来的。
坑点来了:我们原以为‘做出东西’就是成功,结果终期展示时,女儿组因没采访过‘真实鸡蛋使用者’(她弟弟)的跌落恐惧感,被老师标记为‘需求洞察缺失’。那晚回家,她一边改用户访谈笔记,一边嘀咕:‘原来‘蛋’不是主角,‘怕摔的人’才是。’——这句话比任何升学指南都让我清醒。
后来她用同一套方法,给社区老人中心改造了药盒分装盒;而我,这个曾觉得‘设计思维’是营销话术的家长,在2024年9月陪同参与校方组织的‘家庭创客日’时,第一次亲手用激光切割机刻出‘失败许可证’亚克力牌——上面印着日文‘失敗は設計の一部です’(失败是设计的一部分)。原来教育最锋利的工具,从来不在讲台,而在孩子反复剪断又粘好的吸管里。
如果你也在纠结‘国际初中值不值得换赛道’:它不保证名校录取,但真能让孩子在东京涩谷区这所学校的创客空间里,学会把‘我不知道’变成‘我们来试三次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