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拎着印有‘Zurich International School’校徽的帆布包,站在苏黎世郊区的Weinberg社区中心门口——不是来领奖,而是被老师‘安排’参加本学期第一个社区服务日:给独居老人玛丽亚奶奶修剪后院歪斜的葡萄藤篱笆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:英语刚过B1,连‘pruning shears(修枝剪)’都念不准,更别说听懂她带着阿尔卑斯口音的德语感谢。
这成了我国际初中社会责任感培养的起点。我们学校没有‘志愿时长打卡表’,但每学期必须完成1个本地服务项目+1个跨文化协作任务。比如2023年10月,我和来自加纳、智利的两位同学组队,在苏黎世老城发起‘气候故事地图’行动——用多语言采访12位店主,把他们讲述的‘二十年来的夏季变化’手绘成街区温感图,最后张贴在市政厅走廊。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:服务不是‘做完事’,而是‘听见具体的人’。
当然也踩过坑。2024年3月组织校园旧衣回收时,我误以为‘Global Citizenship’就是堆满纸箱的拍照打卡——结果被地理老师指着照片说:‘你没写清衣服最终流向:是捐给苏黎世难民营?还是运往卢旺达学校?责任始于透明,止于模糊’。当晚我冒雨跑遍3家NGO,才确认合作方是‘Swiss Red Cross Refugee Support’,并在下周一晨会直播连线了基加利的接收老师。
真正转折点是去年冬天。我们班发起‘Warm Words for Winter’项目:给日内瓦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实习生写鼓励卡片。当我收到回信里夹着的联合国《儿童权利公约》多语种手抄本复印件,边角还画着小雪人——那一刻忽然懂了:原来全球公民感不是宏大口号,是当别人需要光时,你刚好有一支能写字的笔。今年暑假,我主动申请成为苏黎世‘Youth Civic Mentor’,带新入学的初一学生做社区需求调研。玛丽亚奶奶今年送我的自制覆盆子果酱罐上,贴着张字条:‘To the girl who fixed my fence—and my faith in young people.’
如果你也在纠结国际教育是否‘太理想化’:我的答案很实在——它不教你怎么当英雄,但教会你在修好一道篱笆后,自然想问:下一堵需要修补的墙在哪里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