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进都柏林那所IB MYP国际初中时,我特慌——不是怕英语,是怕课堂提问。老师抛出一个问题,全班同学立刻举手、反驳、补充证据,而我攥着笔,连‘我觉得’都不敢说出口。
背景铺垫:2023年9月,13岁,国内公立小学毕业,托福Junior 78分(低于该校建议分85+),数学强但写不出三句话议论文。核心诉求很简单:别再当‘点头机器’了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Year 8的‘全球水资源单元’。我们被要求小组评估一份爱尔兰环保局(EPA)发布的水质报告。老师没给标准答案,只扔出三个问题:‘数据来源可信吗?隐含假设是什么?如果你是政策制定者,会否采纳它?’——当时我直接懵了:这不是查资料题,是逼你‘掀桌子’。
坑点拆解:① 第一次作业交了纯摘要,被退回批注‘Where is YOUR voice?’;② 小组讨论时总等别人先开口,结果被安排做‘反对派角色’——强制反驳组长观点;③ 期末个人报告初稿被拒,理由:‘引用3个数据,但0个分析;用了5次‘I think’,却没一次支撑’(老师手写批注)。
解决方法超具体:① 每周用‘Claim-Evidence-Reasoning’模板写1篇200字小评论(学校发PDF模板);② 参加每周三的‘Philosophy for Children’俱乐部,学用‘红黄绿卡’举牌表达同意/存疑/反对;③ 2024年3月起,和英语老师约‘15分钟思辨面谈’,她带我重改5版报告,最后一句改成:‘EPA的数据采样点集中在都柏林东部,若推及全国,可能忽略西部农场区的农药渗透风险——因此我建议补充……’
认知刷新来了:原来批判性思维不是‘挑刺’,而是一种可拆解、可练习、有评分标准的能力。MYP的‘Criteria D: Reflecting and Evaluating’明文规定:是否识别局限性?是否提出替代视角?是否承认自身偏见?——它真的被当成‘数学公式’一样教。
现在回头看,最大的意外收获是:我开始主动给爸爸的生意合同提问题——去年夏天,他差点签了某软件服务协议,我指着条款问:‘这里说‘不可撤销订阅’,但没写终止条件,算不算单方面绑定?’他愣住,最后真请了都柏林律师复核。原来,那种‘本能式的追问’,早已长进骨头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