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荷兰鹿特丹的ROC van Twente国际初中部时,我满脑子还是‘年级前十=人生赢家’——毕竟在国内小学,我连续三年拿‘三好学生’,连奖状都按学期装订成册。
可开学第二周,班主任Lotte女士把我叫到教室角落,没问数学作业,反而递来一张手绘卡片:上面画着一棵树,枝干标着‘协作力’‘提问勇气’‘跨文化共情’,果实是‘我帮巴西同学用英语写第一封家书’‘我们小组用乐高复原阿姆斯特丹运河桥模型’。她轻声说:‘在这里,成功不是只长在一条枝上。’那一刻,我特慌——不是怕学不会,而是第一次发现,自己连‘成功’这个词都认不全了。
真正打破认知的是‘社区服务周’:我主动选了乌得勒支老城社区花园项目,结果种歪了3排生菜、记错施肥时间导致苗全黄——但结项汇报时,老师把我的‘失败种植日志’投在幕布上,说:‘真实观察、诚实反思、持续调整,这比完美成果更接近成长本质。’那天放学,我在电车里盯着玻璃倒影发呆,突然笑了:原来‘没考满分’不是缺口,是新窗口。
最意外的收获,是收到学校颁发的‘好奇心勋章’(一枚铜质小望远镜造型)——它不看GPA,只认证我独立完成的‘鹿特丹街头语言多样性地图’项目:采访7国摊主、记录12种问候语发音、用Canva做成互动网页。校长在颁奖礼上说:‘教育不是筛选标准件,而是点亮不同的光源。’
现在回看,那段日子教会我的不是‘怎样成功’,而是‘谁来定义成功’。当国内同学还在刷奥数题时,我在阿姆斯特丹地铁站用西班牙语帮迷路游客指路;当朋友圈晒期中成绩单时,我把‘第一次主导小组冲突调解’写进了成长档案。真正的转变,从来不在分数单上,在敢于把‘我不懂’说出口的勇气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