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插班进荷兰乌得勒支一所公立国际初中。说实话,开学第一周我就懵了——不是因为语言,而是因为每周二下午的‘Levensbeschouwelijk Onderwijs’(LBO,生命价值观课)。
老师没讲教条,而是带我们去本地动物收容所给流浪猫洗澡。那天我蹲在笼子前,手抖着给一只耳朵缺了一角的橘猫擦药,它突然用鼻子轻轻顶我手腕——那一刻我特慌,又特别安静。原来‘尊重生命’不是口号,是它信任你时的温度,是你低头看见它爪垫裂口时的心揪。
后来学校组织‘死亡教育周’:我们参观火葬场旁的纪念花园,听殡葬师讲如何为逝者整理仪容;还在生物课解剖蚯蚓后,全班默哀30秒——不是仪式感,是老师说:‘它们为你提供土壤养分,值得你停下手里的刀。’
坑点拆解(真实发生):
- ❌ 误以为LBO只是‘道德课’→第一次小组讨论我说‘人比动物重要’,被同学温和反问:‘那你愿意用实验鼠换自己感冒药吗?’
- ❌ 没提前查清课程包容性→中国学生默认‘生死话题禁忌’,结果在‘临终关怀模拟课’上全程低头不敢发言,直到老师悄悄递来一张纸:‘Silence is also respect.’
- ❌ 忽略家庭沟通差异→我把收容所见闻告诉妈妈,她第一反应是‘别碰脏东西’;两周后她却主动问我:‘那只缺耳猫…后来领养了吗?’
现在回头看,正是这些‘不讲道理’的细节,把‘珍视生命’从作文题变成了我身体里的习惯:看见路边受伤的鸟会绕行,帮邻居扶起打翻的牛奶瓶时会说‘对不起,它也有自己的路’。原来真正的生命教育,从来不是填满大脑,而是松动心灵的冻土。
? 给后来者的3条真心话:
- 别急着定义‘对错’——荷兰初中LBO的提问往往没有标准答案,但你的犹豫、沉默或眼泪,都是被接纳的思考起点。
- 随身带个小本子记下‘心跳时刻’:比如第一次和养老院老人一起种薄荷,他教你分辨新芽的绒毛——这些细节能帮你锚定自己的价值观生长线。
- 和家人保持‘慢同步’:我每周发一条语音,只讲一个LBO小场景,不说道理。三个月后,我妈视频里指着窗外麻雀说:‘它飞得真用力啊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