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我13岁,拎着印有阿姆斯特丹运河图案的蓝色书包,第一次走进鹿特丹Westland Lyceum国际部初中。没有中文老师,没有熟人,连‘你好’都得用荷兰语说成‘Hoi’才被同学笑着点头——说实话,我当时特慌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5年6月14日——毕业典礼后最后一节社会课。全班围坐圆圈,老师发每人一张厚实的米白信纸和一支蓝墨水钢笔,要求写一封‘给三年后的自己+给同桌的你’的双页信。我低头写到第二页时,发现隔壁荷兰女孩Lotte正悄悄抹眼角,她递来一张画着郁金香和自行车的小卡片,背面是手写的英文:‘Don’t say goodbye — say “See you on the train to Utrecht”’。那一刻我鼻子一酸,原来离别不是句号,是冒号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得扎心:① 误判‘朋友圈’边界——曾以为每天WhatsApp群聊50条就是深度友谊,结果毕业前一周,三个‘常约骑车去Kinderdijk’的同学突然集体消失在线上,我才懂:荷兰孩子把‘朋友’分得很清,他们习惯用‘ik vind je leuk’(我喜欢你这个人)代替‘we’re best friends’;② 忽略本地仪式感——没提前两周预约学校礼堂,导致想办‘告别烘焙下午茶’被拒,最后挤在自行车棚里用锡纸包着曲奇饼分给大家。
解决方法很简单但管用:① 把‘线上联络’变成‘线下锚点’——我们三人小团体定下‘每年8月第三个周六,鹿特丹Markthal吃生蚝配苹果汁’;② 借用荷兰传统‘koffiehuis文化’:我在Leiden大学预科班找到校友姐姐,帮我们在‘Studiecafé de Bierkelder’订了每月第一周的固定座位,桌上贴着我们的合影和一句手写体:‘No goodbye. Just Dutch coffee breaks.’
意外收获?今年4月,Lotte邀我去乌得勒支参加她的‘Confirmation ceremony’(荷兰青少年信仰确认礼),我穿上了她妈妈送的藏青色针织背心——那一刻突然懂了:国际初中最珍贵的,不是语言或成绩,而是教会你用不同节奏,去爱一群不喊你‘buddy’却永远留座给你的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