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到里昂读国际初中(Lycée International de Lyon)时,我根本没想过‘尊重生命’会以那么具体的方式撞进我生活里。
那时我13岁,英语磕绊,法语只会‘Bonjour’和‘Merci’。开学第二周,放学路上在Vieux Lyon老城石板路旁发现一只后腿拖地的橘猫——毛打结、耳朵有缺口,眼睛却亮得像烧着小火苗。我蹲着不敢碰,手心全是汗,心里翻腾着:‘它疼吗?谁来管它?学校会允许我们做点什么吗?’
第二天,我鼓起勇气用翻译APP查了‘动物保护协会’法语——SOS Chat Lyon。电话里对方没说‘孩子别管’,而是问:‘你带它去vet了吗?要不要我们派志愿者陪你?’那天下午,在校医协助下,我们借了自行车篮当临时担架,三个人轮流推着车,把猫送到Clinique Vétérinaire des Cordeliers——结果保险只覆盖基础检查,绝育+伤口清创花了€247,是我两个月零花钱。
更没想到的是,生物老师Marie女士没让这事过去。她把猫的X光片扫描进课件,带着全班分析‘疼痛反射神经通路’;道德与公民课上,我们辩论‘非人类生命是否拥有内在价值’,有人引用《里昂市动物福利宪章》第4条,有人翻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全球公民教育指南》里的‘生命尊严’章节……那一刻我才懂:‘尊重生命’不是墙上标语,是凌晨三点陪猫咪输液的体温计读数,是法语作业里写满‘Je veux protéger ceux qui ne peuvent pas parler’(我想保护那些不能说话的生命)的纸页。
现在那只猫叫‘Lumière’(光),住在SOS Chat Lyon合作寄养家庭。而我,终于敢在作文里写:‘生命教育不是教人不哭,而是教人为什么值得为另一颗心跳动。’如果你也曾在异国街头为弱小停驻过一秒——那不是软弱,是你价值观正在真实生长的声音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