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落地里昂的那天,我特慌——13岁,法语只会Bonjour和Merci,行李箱上贴着‘请帮帮我’的中文便签。爸妈没陪读,只把我托付给寄宿家庭。当时觉得:他们是不是放手太快了?
但真正让我‘心头一热’的,是开学第二周的感恩实践课:老师让我们用法语写一封信,对象必须是‘让你拥有此刻机会的人’。我没有选老师或学校,笔尖停了三分钟,写了‘致妈妈’——因为翻手机相册时,突然看见她凌晨2点发来的微信语音:‘签证材料我重打了四遍,你安心走。’
后来那学期,我坚持每月写2封手写信(寄回国内要12天),第5封里夹了里昂老城玫瑰糖、第7封附了我第一次独立买菜的超市小票(金额:€8.40)。不是完成作业,是终于懂了:原来‘感恩’不是等长大才做的事,而是每天看见别人替你扛过的风。
最戳我的细节发生在2024年11月——我在里昂Croix-Rousse区社区中心参加‘中法青少年对话日’,一位法国同学问:‘你们中国人是不是总把爱憋在心里?’我摇摇头,举起那叠被邮戳盖得有点皱的信纸:‘不,我只是以前不知道,表达爱,可以像法棍一样日常、松软、带着温度。’
? 那个转折点:当我在里昂La Duchère中学的感恩墙前,把第七封信钉上去时,校长用法语说:‘你教会我们,感激不是礼貌,是记忆的锚点。’那一刻,我摸着口袋里妈妈塞的暖宝宝——它早凉了,但心还是烫的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