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进柏林夏洛滕堡文理中学(Charlottenburg-Gymnasium)七年级。说实话,第一天听德语社会课讲‘Asylverfahren’(庇护程序)时,我全程懵——不是听不懂单词,而是愣住:老师说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’,可投影上却写着‘无居留许可者不得进入公立图书馆儿童区’。我当时特慌,手心出汗,心想:这不矛盾吗?
核心经历:2023年11月,班级组织模拟市政听证会,议题是‘是否允许难民儿童免费使用社区游泳馆’。我作为‘家长代表’准备发言,结果发现学校合作的NGO材料里漏掉了两位叙利亚同学的参与记录。我当场举手指出:‘如果被代表的人不在场,那还算公平听证吗?’全班静了三秒——老师没打断我,反而把我的问题写上了白板标题:‘谁的声音被默认消音?’
“坑点拆解”来了:坑点1:我以为‘举手质疑’是勇敢,但没提前查清柏林《学校议事规程》第17条——学生发言需提前48小时提交书面要点;坑点2:我把‘公平’当成非黑即白,却没意识到校方真正卡点是财政拨款来源限制(2023年柏林教育局对跨文化项目补贴仅覆盖注册难民,不含等待身份审核者)。
后来我干了三件事:①拉着叙利亚同学一起补交德语版诉求信(用DeepL+老师润色),②翻出柏林青少年事务署(Jugendamt)2022年报第38页数据,证明‘等待期儿童占辖区新移民儿童的41%’,③在圣诞市集摆摊收联署——最后收到132个本地家庭签名,推动校方在2024年3月新增‘临时身份支持通道’。
最意外的收获?不是通道落地,而是老师悄悄把我那页批注密密麻麻的报纸剪报,贴进了教务处‘公民教育实践墙’。那天放学,我在楼梯拐角听见两个学妹嘀咕:‘她上次发言后,游泳馆开放时间真的改了……’——原来公平不是答案,是让问题持续被听见的过程。
现在回头看:真正的公平正义,从来不在课本定义里,而在你敢不敢在老师念完PPT后,轻轻说一句:‘等等,这里好像少了谁?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