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进巴塞罗那Ciutat Vella区的IES Poblenou国际部初中班。第一次小组讨论‘节日的意义’,我脱口说‘春节最重要’——话音未落,西语老师Ana轻轻抬手:‘¿Podemos escuchar a Luca primero?(我们能先听Luca说吗?)’他来自摩洛哥,正用磕绊的加泰罗尼亚语讲开斋节清晨的祷告声。我愣住,脸烫得像吃了辣椒粉。
说实话,当时特慌:不是怕说错,是头一回发现‘尊重多元理解’不是墙上标语——它活在每句‘请等别人说完’里。后来我才懂,这所学校把‘差异共议’写进课表:每周三下午的‘Perspectivas Cruzadas(交叉视角)’课,老师从不给标准答案,只抛问题:‘如果圣诞节在突尼斯是工作日,它还算‘节日’吗?’
- 坑点1: 2024年10月,我在‘跨文化冲突模拟’活动中坚持用中文解释‘面子’概念,被意大利同学直接打断:‘你总用母语定义一切!’——我当场红了眼,但老师没批评谁,而是发下双语反思卡,让我们各自写下‘我刚才最想被听到的1句话’。
- 解决方法: 老师带我们学‘暂停-复述-提问’三步法:听完后先复述对方关键词(比如‘你强调‘集体优先’’),再问‘这个观点对你的家庭意味着什么?’——2024年12月期末展示时,我主动请菲律宾同学用塔加洛语介绍亡灵节,自己全程做同传笔记,最后全班用六种语言写了同一句:‘你的声音,值得被完整听见’。
- 意外收获: 因常帮新来的叙利亚同学翻译课堂指令,我被选为‘多元联络员’,获得校方资助参加马德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青年论坛——在那里,我用西班牙语辩论‘包容≠放弃立场’,而我的论据,正是Ciutat Vella教室里那些没被抢断的发言。
现在翻相册,最常点开的是那张泛黄纸条:全班用不同笔迹写着自己的‘观点底线’(比如‘我信真主,但尊重你去教堂’)。原来真正的尊重,不是咬着牙点头,而是把‘等等,让我听懂你’变成肌肉记忆。在西班牙的365天,我毕业的不是初中——是‘倾听力’学分修满的那一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