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温哥华市立国际初中(Vancouver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)时,我对‘环保’的理解还停留在课本插图里——就是画个地球、几棵树,再加句‘Save Our Planet’。
直到第一节ESL+Science融合课,老师Ms. Patel没发试卷,而是递给我一个空可乐瓶,说:‘这是你的第1位同学,请给它起名,并追踪它未来72小时的去向。’我当场懵了——这哪是科学课?分明是行为艺术!
那天放学,我蹲在校门口蓝绿双色回收桶前拍了17张照片:牛奶盒要撕掉锡箔层,酸奶杯得冲洗3遍,连瓶盖都得拧下分装进不同筐——原来BC省《包装与印刷品回收法》真不是摆设。而我的‘可乐瓶同学’,最终被送到素里市(Surrey)的Recycle BC处理中心,编号#BC-2023-VR-0842。
最狼狈的是11月‘零废弃周’挑战。我坚持自带午餐盒,结果第三天忘洗便当盒,发霉点被同桌用放大镜拍下来发到学校Slack频道,标题是《Eco-Warrior的菌落起义》……当时我特慌,但班主任没批评,反而邀请我加入‘Green Team’——每周三下午去Burnaby社区花园堆肥,教居民辨认厨余垃圾里的‘隐形污染者’(比如沾酱的纸巾、含蜡水果贴纸)。
现在我的铅笔盒里有3样‘加拿大限定’:温哥华水族馆定制海龟形状回收指南卡、本拿比市教育局发行的‘校园碳足迹计算器’磁贴、还有张手写便签——是去年Earth Day活动后,当地环保NGO‘Take 3’创始人亲笔写的:‘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,是一次次选择叠加成的肌肉记忆。’
回看这一年,环保意识真的不是‘被灌输’的,是在校车窗上凝结的霜花里看见气候变化,在UBC植物园亲手移植濒危野花时听见土壤呼吸,在收到自己参与设计的‘班级节水海报’被印成全市教育局宣传册那一刻,忽然明白:价值观成长,从来不在宏大口号里,而在你每天扔出的第3个正确分类的垃圾袋中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