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都柏林圣安妮中学(St. Anne's College, Dublin)初中部时,我对‘环保’的理解还停留在课本插图里——一只海龟缠着塑料袋,配一行字:‘保护地球人人有责’。
真正转折点,是开学第三周的‘绿色班级挑战’:老师没发讲义,而是拎来三只印着不同图标的垃圾桶——绿(有机)、黑(残渣)、蓝(可回收),然后说:‘接下来30天,全班午餐垃圾,必须100%分准。错一次,当天值日加洗教室玻璃。’
我当时特慌。第一晚就在宿舍厨房翻出5个酸奶盒,对着手机拍图查‘爱尔兰PET瓶是否要压扁’——结果发现:对!但酸奶盒属于‘非标准塑料’,得归蓝桶+擦干+撕掉标签(连铝箔盖都要单独放小盒!)。第二天我就因漏撕盖被记错,值日时一边刮玻璃一边嘀咕:这哪是上课,这是行为训练营啊。
坑点来了:① 混投黑桶被校工当场叫停(他指着桶内一包未拆封薯片袋说:‘孩子,这是污染整桶可回收物’);② 周末去科克市郊游,随手把苹果核扔草丛,当地同学立刻蹲下捡起塞进自己背包袋:‘爱尔兰《2022废物流条例》禁止有机物入自然环境,它会酸化土壤’;③ 我妈寄来的‘环保帆布袋’,在校园门口被保安拦下检查——因内衬含微量PVC,不符合都柏林教育局‘零塑料校园’新规。
后来我做了三件事:1)下载爱尔兰环保署App MyWaste,扫包装条码自动识别归属桶;2)加入学校‘Zero Waste Ambassadors’社团,每月教低年级生用咖啡渣种薄荷;3)把分类习惯迁移到生活——现在回国探亲,看到家人把纸箱和泡沫箱堆一起,我会条件反射伸手分开……不是说教,是手指先动了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种‘从理念到肌肉记忆’的转化,让我在2024年爱尔兰青少年气候行动提案赛中,靠一份《初中食堂厨余→校内蚯蚓堆肥站》方案拿了地区金奖——评委说:‘你没谈碳中和,但展示了习惯如何长成制度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