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4岁,刚在2023年9月入读都柏林某国际初中(非寄宿制)。GPA中等,英语课常被点名朗读——但没人知道,每次站起来前我手心全是汗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说实话,‘看心理医生’这词在我老家福建小城=‘你是不是疯了’。可到了爱尔兰第三周,我在校医务室门口攥着预约单,盯着墙上那张手绘风格海报:‘Your feelings are valid. Talk to us — no shame, no judgement.’——上面画着两个不同肤色的少年并肩坐在草地上,头顶飘着气泡:‘I’m tired’, ‘I don’t fit in’, ‘What if I fail?’
我约的是学校免费心理顾问Sarah(持爱尔兰Counsellors & Psychotherapists Register执照),但她第一句话不是问‘你哪里不舒服’,而是递给我一块黑巧克力:‘这是都柏林圣三一大学心理系推荐的——低血糖会加重焦虑感。’那一刻我破防了,哭了整整二十分钟。原来不是‘矫情’,是生理+文化双重挤压下的真实应激反应。
坑点就在这儿:我以为‘咨询=治病’,不敢说‘我只是想喘口气’;结果Sarah直接带我做了‘情绪温度计’记录表(0-10分自评每日压力),还教我用爱尔兰青少年热线Jigsaw的APP做呼吸练习——2024年3月起,全爱公立中学心理支持已纳入常规课程表,每班每月1节‘Wellbeing Workshop’,连板书都用彩虹色荧光笔写。
后来我才懂:破除stigma,不是靠咬牙硬扛,而是靠把求助变成和‘去图书馆借书’一样平常的事。现在我帮低年级学弟妹整理了一份《都柏林初中心理支持速查表》:含学校顾问预约链接、Jigsaw青少年热线(1800 202 463)、甚至附上Liffey Valley购物中心二楼安静休息区照片——那里有免费茶水和软垫沙发,是很多同学的‘情绪缓冲站’。
如果你也正在一个人咽下所有不安,请记住:爱尔兰不教你怎么‘坚强’,它教你——怎么好好地、堂堂正正地,照顾自己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