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送儿子去曼彻斯特读IGCSE那会儿,我连‘personal statement’和‘UCAS’都分不清。当时他14岁,我39岁,手里攥着两份材料:一份是他的入学通知书,另一份是我自己偷偷注册的伦敦大学学院(UCL)教育学短期证书课报名表。
背景铺垫很真实:我本科英语专业,毕业后当了十年外贸文员,英语搁置多年;雅思首考5.5(写作仅5.0),听力错一半;预算卡得死死的——全家存款只够覆盖孩子学费+我1门线上课+1次签证费。但核心诉求特别朴素:不想只做‘后勤妈妈’,想活成他愿意抬头看的人。
转折点发生在2024年3月——儿子被学校推荐参加剑桥大学青少年夏校,但要求至少一名家长同步完成UCL认证的‘Global Parenting in International Education’微证书(全英文、6周、含视频答辩)。我咬牙报了。第一周作业交迟3小时,导师邮件写:‘Your reflection shows courage—not perfection.’(你的反思展现的是勇气,而非完美)。那一刻,我哭了。
坑点拆解也挺狼狈:① 签约时没细看UCL课程协议第7.2条,误以为‘可延期’等于‘自动顺延’,结果因孩子突发水痘住院,错过答辩截止,差点0分;② 把British Council官网‘免费备考资源’当成万能包,硬啃学术写作范文却不会改语法错误,直到助教在批注里画了个红圈:‘You’re translating from Chinese. Think in English sentences.’(你在用中文思维翻译句子,请用英文句式思考)。
解决方法很实在:① 主动约教务视频会议,用孩子医院证明申请特例,获批补答辩;② 加入UCL家长学习社群,每周跟两位伯明翰妈妈语音互改作文(她们一个退休教师、一个前BBC编辑);③ 逼自己每天晨读《The Guardian》教育版短评1篇,标出所有主谓宾结构。2024年7月,我以72%成绩拿到证书——比儿子夏校结业分还高2分。
现在回看,最大的意外收获不是证书,而是:儿子第一次主动问我‘妈,你这篇关于跨文化教育焦虑的反思,我能引用到我的CAS项目里吗?’。原来,榜样作用不是‘我替你做到’,而是‘我正在笨拙但坚定地重学一次’。那些凌晨改稿的屏幕光、Zoom会议里结巴的自我介绍、还有被退回三次的作业反馈——全都变成了他书桌旁那张贴着的便签:‘To be brave, not perfect.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