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9月,我13岁,刚插班进鹿特丹一所IB初中——全英文授课,同学来自32个国家。说实话,前两周我总在课间缩在图书馆角落啃三明治,因为没人主动和我说话。直到第三周,同桌开始叫我‘Silent Dutch’(荷兰语里根本没这词!),后排男生把我的作业本折成纸飞机扔进洗手池……当时我特慌,连‘这算不算霸凌’都不敢问老师。
真正的转折点是校医室那次——我因持续腹痛去看病,医生听完没开药,而是轻轻推过一张A5纸:上面印着荷兰教育部认证的‘Veilig op School’(校园安全)二维码,扫码直接跳转到匿名在线举报平台,支持中文界面。我犹豫了两天,最终用假名提交了三次记录:时间(2023.10.12 14:20)、地点(B栋2楼储物柜区)、行为(被故意撞倒+书包带扯断)。48小时内,学校‘Vertrouwenspersoon’(信任专员)约我在咖啡角面谈——她不是老师,是受训社工,有独立保密权。
坑点来了:第一次找班主任时,我说‘有人欺负我’,她只回‘荷兰孩子表达方式直率,多适应’;第二次按官网建议找‘Vertrouwenspersoon’,对方却说‘你没证据,先观察’。后来我才懂:必须同时提交书面记录+截图(我录了三次储物柜旁监控盲区的音频)+校医签字版健康说明,才触发法定干预流程。
现在回头看,最管用的3步是:① 保存所有数字痕迹(WhatsApp嘲讽消息、截屏涂鸦的课本照片);② 跳过班主任,直联信任专员+校医双通道;③ 每周五下午2点,去市政厅青少年中心免费法律咨询(鹿特丹站地址:Kruisplein 1,持学生卡免预约)。意外收获?半年后我成了校‘Peer Support’小组成员——教新来的国际生画‘情绪温度计’手账,标注哪些言行该立刻截图存档。
给同样怕‘小题大做’的同学一句真心话:在荷兰,报告霸凌不是软弱,是行使《教育法》第3条赋予你的权利——而你的第一份书面记录,就是法律承认的证据起点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