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4年10月那个周三晚上,我盯着女儿推过来的IB MYP数学作业本——第37页空白,橡皮屑堆成小山,她低头转着笔说‘妈妈,这些跟以后有什么关系?’时,我手心全是汗。
她刚入读荷兰海牙的ROC van Twente国际部才4个月。我们当初选它,是冲着‘全英文授课+荷兰本土教师带教’的双轨特色;可现在,她连每周一次的‘Design Thinking项目展示’都开始逃避——而那正是我签约前最期待的部分。
核心经历:三次谈话,三种失败
- 第一次(2024.10.12):我翻出IB官网课程图谱,逐条解释‘全球视野’价值——她听完默默关掉网页;
- 第二次(2024.10.20):带她参观莱顿大学开放日,看高中生用MYP课题做‘鹿特丹港碳中和模拟’——她拍照发朋友圈配文‘他们好卷’;
- 第三次(2024.11.3):我在厨房煮咖啡时,她突然坐下来问‘如果我说不想读国际部了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失败?’那一刻我鼻子一酸。
坑点就藏在‘家长角色’的幻觉里:我以为‘支持’就是递资料、约访校、查课表;但荷兰学校顾问Ms. Van Dijk一句话点醒我:‘在荷兰,初中生的自主权受《教育法》第27条保障——兴趣不是你们点燃的火把,是你们帮ta擦亮的燧石。’
解决方法:三步‘退后半步’法
- 暂停所有‘学习目标’谈话,改每周陪她去海牙中央车站画速写(她从小爱画);
- 请她自己给MYP科学老师写邮件,提议把‘城市水质检测’课题改为‘车站人流热力图建模’;
- 2024年12月,她主动把那盒没拆封的IB练习册剪开,做成一本‘车站数据手账’——首页写着:‘给想看懂世界的人’。
现在回看,最大的认知刷新不是‘孩子需要自由’,而是荷兰教育里那个被我们忽略的真相:当孩子说‘不想学’,往往不是对知识失去兴趣,而是对‘被安排的学习路径’失去了信任。那盒练习册至今还在我书架上——封面贴着她画的车站穹顶,铅笔线歪歪扭扭,却比任何成绩单都亮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