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儿子在米兰一所IB初中读G7,开学不到六周,就把我拉进书房关上门,只说一句:‘妈,我不想再学IB了。’ ——他把科学课本推到桌角,封面朝下,像在埋葬什么。
说实话,我特慌。之前查资料、跑学校、换签证,全按‘理想路径’来:英语强化+意大利语A1+课外艺术营,结果孩子越学越蔫。老师说‘他上课不记笔记,但总在素描本上画齿轮和火山剖面’——原来兴趣早偷偷转移了。
我们踩的第一个坑,是**强行‘补救’**:报了周末IB科学冲刺班(€180/节),第三节课他就假装胃疼逃走。后来才懂:IB不是拼题量,而是点燃内驱火种。
第二件事,我们带他去佛罗伦萨的伽利略博物馆——不是参观,是‘应聘小导览员’:他提前查资料、用英语写5分钟解说稿,馆方真给了他一枚铜质徽章。那天回家,他第一次主动打开IB科学作业本,在‘Energy Transfer’章节旁手绘了水力发电站剖面图。
第三件关键动作:联系学校协调员,把‘科学拓展项目’纳入IB个人研究(EE)范畴。他选择研究‘托斯卡纳山地小型水电的碳足迹’,实地走访三座乡村电站(有当地工程师带教),数据成了最终报告核心。2024年12月,他站在年级展台上用意大利语介绍成果,台下校长鼓掌时说了句:‘这是IB精神真正的样子。’
现在回看,最痛的不是他厌学,而是我们曾用‘别人都在卷’压垮他的好奇。在意大利,教育慢得像一杯espresso——要等香气升起来,才能尝到真味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