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送12岁的女儿入读新加坡东陵中学(Dunman High School)IB MYP初中部那天,我笑着挥手,转身就在樟宜机场T3洗手间里哭了两分钟。
她不是不适应课业——数学测验拿了全班第一;而是悄悄改掉微信名‘小鹿’,换成英文名‘Luna’,连生日蛋糕都不许写中文祝福。有天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‘妈妈,你说我到底是哪里人?同学说我普通话像旅游团阿姨,但老师又说我的英文没有‘本地腔’……’那一刻,我特慌——这根本不是‘适应问题’,是文化根系在松动。
坑点1:我以为‘多讲英语=融入’,强迫她只用英文聊家常,结果她关上房门后,三天没和我说一句话。后来才知道,新加坡教育部MYP指南第4.2条明确建议:家庭母语支持是文化认同的‘安全锚点’。
坑点2:轻信学校宣传册‘多元包容’,没提前和导师沟通文化敏感点。直到期中PYP展评日,她把福建家族祠堂照片贴进‘Identity Project’,却被同组新加坡本地生笑问:‘这是寺庙吗?你信这个?’——没人教过她如何解释祖先崇拜,更没人教过同学如何倾听。
我连夜做了三件事:①约见MYP协调员,申请将‘华人家族口述史’纳入单元评估项;②每周三晚全家共看《小娘惹》(新传媒2020版),边看边讨论娘惹蓝瓷里的南洋基因;③带她去牛车水‘方言角’活动,让她教爷爷用潮汕话录一段祝福视频——原来文化自信,从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。
现在她仍叫Luna,但作文本首页总画着一枚小小的红灯笼。上个月家长会,班主任指着她的‘文化身份成长档案’对我说:‘你们没修复裂缝,而是教会她用裂缝透光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