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儿子入读奥克兰Mt. Albert Grammar初中部的第一周,我盯着他摊在餐桌上的Science homework——整整两页A4纸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描述题和实验设计表格,手心全是汗。我不是英语老师,也看不懂‘hypothesis formulation’和‘control variable’到底该怎么帮……当时我特慌,第一反应是搜翻译软件,结果他抬头说:‘妈妈,老师说不能机翻。’
那晚我没碰任何单词表,而是做了三件事:用便利贴给他圈出5个反复出现的动词(design, observe, compare…),把冰箱贴改造成‘每日提问墙’——每天晚饭后只问一句:‘今天哪个词让你多想了30秒?’;还有,偷偷录下他自己念reading aloud的音频,周末一起听——不是纠错,是挑出他声音里最像Kiwi老师那段,回放三次。
最大的转折发生在2024年3月。他交了份关于‘Rangitoto火山岩成分分析’的小组报告,被外教批注:‘Strong content, weak academic voice.’ 我没急着查‘academic voice’定义,而是带他去Devonport海边捡了三块玄武岩,回家用手机拍延时视频,让他对着镜头边敲边讲‘为什么这块黑得发亮,那块有气孔’——第二天他主动加进PPT里,外教写了句:‘Authentic inquiry. Well done.’
后来我才懂,在新西兰初中教育里,家长真不负责‘解题’。他们要当的是‘脚手架’:提供安静的打印纸(我囤了20包A4,因为学校打印机常卡纸);记住孩子每周Spelling List发布时间(每周五下午3:15邮件准时到);甚至学会辨认‘Tātai Whenua’(毛利地理解读)这类课标关键词——不是为了教,是为了听懂他在说什么。
现在,他的作业本角落总有一行小字:‘Thanks Mum for the quiet time.’ 而我的支持清单只剩三项:1. 每天20分钟无屏幕陪伴阅读(哪怕他读《The Hobbit》原文,我读译本);2. 打印前必问‘需要几份?彩色还是黑白?’;3. 当他写完大声叹气时——立刻递上一杯hokey pokey冰激凌,不说话,只点头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