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都柏林Belvedere College国际初中部时,我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站在国家音乐厅(National Concert Hall)的聚光灯下拉小提琴——更别说用爱尔兰盖尔语念完一段古老的《Caoineadh Airt Uí Laoghaire》前奏。
背景铺垫很简单:我国内小学学过三年小提琴,但五线谱都常认错;英语听力OK,可第一次听老师讲‘bodhrán节奏型’时,整个人像卡住的CD——‘啥是波德拉鼓?它和土豆有关系吗?’(后来才知道这是爱尔兰手鼓…)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4年3月:我们‘传统音乐复兴’项目组接到通知——代表学校参演‘Young Traditions Festival’。但排练第4天,导师突然把我的小提琴收走:‘你拉的是巴赫,不是Connaught Reel。先去学两周轮指(roll)和装饰音(cut),否则换人。’那天我躲在音乐楼后巷啃着Kerrygold黄油饼干哭了一场,又默默打开YouTube搜‘Irish fiddle ornamentation’,调成0.75倍速反复练到凌晨一点。
坑点真不少:① 误信‘免试音’承诺——招生简章写‘所有学生均可加入’,结果试音当天才发现要背诵3首传统曲牌的即兴变奏(我没准备!);② 乐谱版本混乱——同一首《The Parting Glass》,老师给纸质版、在线平台是另一版,节拍记号对不上,导致合奏总踩空;③ 盖尔语歌词不标音——我咬字不准被指出‘把‘grá’(爱)唱成‘graah’,像被猫踩了尾巴’。
解决方法很实在:① 找校内‘Tutor Buddy’——高年级学姐每周陪我练1小时即兴;② 下载‘The Session’APP(爱尔兰最大传统音乐谱库),用筛选功能只看‘Beginner-Approved Versions’;③ 录音发给Clare郡的一位老乐师爷爷(通过学校联系),他手写标注音标+语音回复:“孩子,grá 要像轻轻吹灭蜡烛——不是吼。”
演出当晚,我左手按弦的手心全是汗,谢幕时观众喊着‘Bravo!’还递来一盒Morrison’s薯片(当地学生最爱零食)。最惊喜的是:演出录像被爱尔兰RTÉ电台选中,在‘Young Trad Today’栏目播了90秒——而我爸妈在江苏南通,凌晨四点守着腾讯会议截屏发朋友圈,配文:‘我家娃在都柏林用爱尔兰语拉琴!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