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都柏林圣安妮国际初中时,我连‘stream of consciousness’(意识流)这个词都要查三遍字典——更别说开口讨论乔伊斯了。
背景铺垫:GPA 3.4,雅思6.5(写作只有5.5),没读过任何英文原版小说。但入学面试那天,老师突然问:‘你最近为什么读不进去一本书?’我愣住,脱口而出:‘因为没人听我说话。’她笑了,把我分进了‘文学沙龙’项目组。
我的第一场‘文学冲突’发生在2024年3月
我们共读《尤利西斯》第1章。我提前准备了‘斯蒂芬的宗教焦虑’分析,结果被同组的爱尔兰本地生Eoin直接打断:‘But you’re ignoring how the milkman’s whistle echoes his mother’s death—Joyce wrote that *in Irish rhythm*.’(但你忽略了送奶工哨声如何呼应他母亲之死——乔伊斯是用爱尔兰语节奏写的!)
当时我特慌,手心全是汗,声音发抖。可老师没喊停,反而说:‘Let the friction spark the insight.’(让摩擦点燃洞见)——那天之后,我开始带录音笔,录下自己卡壳的每一秒,回家重听、重练。
三个让我摔得最疼的坑
- 坑点1:误以为‘深度阅读’=逐字查词 → 第一次沙龙交的笔记全是翻译腔长句,被退回重写(2023年10月,老师红笔批注:‘Write like you speak in English’)
- 坑点2:在讨论《贝奥武夫》时强行引用中国‘礼乐制度’类比,被指出‘contextual violence’(语境暴力)→ 后来我才懂,比较文学不是找相同点,而是追问‘为何这里必须不同’
- 坑点3:错过‘文学沙龙跨校联读’报名截止日(2024年2月15日)→ 错失与高威中学共析《呼啸山庄》的机会,后来靠私信对方老师才蹭进线上讨论组
现在回头看:这不是读书会,是语言的淬火炉
文学沙龙没有考试,但每周五下午有‘即兴立场辩论’:抽签站队,3分钟准备,用《傲慢与偏见》里的台词支持或反驳‘婚姻必须经济优先’。2024年6月,我第一次赢了Eoin——用达西那句‘I have been meditating on our conversation’反将他一军,全班鼓掌到天花板嗡嗡响。
这哪是学英语?这是学怎么用语言立住自己的思想。爱尔兰人不爱听完美语法,但他们疯狂尊重‘有锋芒的表达’。
给后来者的3条硬核建议:
- 别背‘高级词汇’——把《小妇人》里Marmee说的‘I am angry nearly every day of my life’抄10遍,感受真实语气
- 每次发言前默念都柏林街头涂鸦常写的:‘Speak wrong, but speak loud.’(说得错,但要大声)
- 去圣三一图书馆地下一层,翻1947年印刷的《尤利西斯》初版复刻本——纸张泛黄处有读者铅笔批注:‘This is where I finally got it.’(就在这里,我终于懂了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