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插班进巴黎近郊一所国际初中——不是IB,也不是双语部,而是全校只有24人的‘École des Arts Vivants’项目。说实话,第一次走进戏剧教室时,我手心全是汗,连自我介绍都结巴:‘Je… je m’appelle Lina.’(我…我叫莉娜)
背景铺垫很简单:国内公立小学毕业,零舞台经验,连班级朗诵都站后面举卡片;法语A1水平,听力靠猜,语法全靠手势比划。但校方没让我补语言课——而是直接把我推进了每周三下午3:15的‘Théâtre Workshop’。
我演一个失语症女孩,全程不说话,只用呼吸、手指颤动和3次转身表达‘想被听见’。排练到第7次,老师突然关掉所有灯,只留一束追光——‘Maintenant, regarde le public. Pas la lumière. Le vrai regard.’(现在,看着观众。不是灯光。是真实的注视。)那一刻我慌得想逃,可台下28双眼睛安静等着……我慢慢抬起了头。掌声响起时,我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- 坑点拆解①:以为‘表演=念台词’→第一次试镜因背错3句台词被婉拒,老师说:‘En théâtre, le corps parle avant la bouche.’(在戏剧中,身体比嘴先开口)
- 坑点拆解②:法式反馈太含蓄→连续两周改不好即兴节奏,直到同学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:‘Tu n’es pas lente — tu observes.’(你不是慢,你在观察)
- 坑点拆解③:文化差异埋雷→排练‘咖啡馆争执’场景时,我下意识提高音量‘反击’,导演立刻喊停:‘Ici, la colère se chuchote.’(在这里,愤怒是耳语)
解决方法很‘法国’:每周五下午跟着肢体教练做‘无声行走训练’(barefoot on gravel, eyes closed);用法语播客《Théâtre Sans Mots》练呼吸节奏;最绝的是——老师要求我们轮流当‘沉默观察员’,只记下同伴3个非语言细节,比如‘Marie cligne trois fois quand elle ment’(玛丽说谎时会眨三次眼)。
意外收获?三个月后,我主动报名校广播站,用法语播报天气;更惊喜的是,2025年1月,我获邀参加里昂‘Jeunes Talents’青少年戏剧节——他们不要剧本,只要一段‘你如何用10秒证明存在’的即兴影像。我把巴黎地铁站里攥紧书包带的手,拍成了3秒特写。那天,我没看镜头,却第一次感到被真正看见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