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入读澳大利亚墨尔本Box Hill中学的国际初中项目,开学第一天就被领进后山那片带围栏的泥地——老师说:‘这不是劳动课,是你们今年的科学+社会学+美食课主战场。’说实话,我当时特慌:连番茄苗和杂草都分不清,怎么‘可持续’?
我们班18人,从2024年2月起承包0.3英亩实验田。我负责蚯蚓堆肥组,第一次加厨余时被酸腐味熏得退到篱笆外;3月霜冻夜,我和搭档裹着睡袋守在温室,用手机暖光给幼苗保温——那晚-2℃,墨尔本郊区真不是开玩笑。
最大的转折在5月:原定供应学校午餐的羽衣甘蓝全被蚜虫攻陷。老师没换菜谱,反而让我们查澳洲农业部(DAFF)《有机病虫害手册》,用自制辣椒大蒜喷雾救场。结果6月第一周,我们的‘虫口夺菜’成果登上了校餐菜单——连配餐面包都用自种小麦粉烘焙。那天我端着自己种的沙拉碗坐在食堂,校长过来拍我肩:‘你们这届,是第一个把Science Report写成食谱的学生。’
坑点也有:7月暴雨冲垮灌溉渠,我们按教材填沙包堵漏,结果泥土混进储水罐;后来请教本地农场主Tony大叔,他笑着递来‘老农民三招’手写纸——用碎砖打基底、覆椰壳纤维防冲刷、装简易雨量桶预警。原来澳洲可持续,从来不是纸上谈兵,是跟土地一次次‘吵完架再握手’。
意外收获?期末我们用田间数据做了可食用地图(edible map),被选送墨尔本大学‘青少年气候行动展’——还因此结识了农业学院教授Dr. Lee,她主动邀我们参观她实验室的垂直农场模型。现在回看,那0.3英亩没教我背定义,但让我懂了什么叫‘责任有重量,而味道会记得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