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进荷兰鹿特丹的IB国际初中那会儿,我连英文日记都写不满半页——GPA还行(3.7/4.0),但每次English Literature课发回的作文本上,总印着老师用红笔写的:‘Show, don’t tell.’ 我盯着这句看了三天,还是不知道怎么‘show’。
直到2023年9月,学校开放‘作家工作坊’(Writer’s Workshop)选课——每周三下午2小时,小班制(限12人),导师是本地儿童文学作家Lotte van den Berg。我没多想就报了名,结果第一周作业是:用5个感官词描写‘雨中的自行车棚’。我蹲在棚下写了27分钟,手心全是汗。
坑点来了:工作坊不教语法,也不改拼写——它逼你大声朗读自己的初稿,同学必须用绿色便签写‘最打动我的1句话’,红色便签标‘看不懂的地方’。有次我读完,收到3张红便签,其中一张写着:‘为什么猫突然会说荷兰语?’——原来我混用了母语思维,没做跨文化转译!当时我特慌,回家重写了整段,把‘de kat zei…’改成‘the cat blinked, slow and knowing—like it’d watched my grammar fail for weeks’。
转折发生在2024年3月:工作坊联合阿姆斯特丹出版社‘Querido Jeugd’发起校刊征稿,我投了中英双语短篇《The Tulip That Forgot Its Color》。编辑邮件回复:‘We love the metaphor—but your Dutch tenses need polishing. Let’s meet at Café de Engel in Utrecht.’ 就这样,我在乌得勒支咖啡馆跟编辑改了两版时态,最终刊登在校刊第17期,封面还印了我的铅笔自画像。
现在回头看,这项目真正珍贵的不是出版,而是教会我:写作不是‘完美输出’,而是‘可被听见的勇气’。如果你也总删掉第一行、怕别人读你写的东西——别犹豫,去试试荷兰学校的作家工作坊。他们不用‘优秀’筛选你,只用一盏台灯、一本活页本、和一句‘What if you wrote the sentence exactly as it felt?’等你落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