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伦敦西南部的St. Elmo’s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时,我完全没想过‘种菜’会成为我初二最硬核的课表项目。
当时我特慌——不是因为数学作业,而是第一次被分到‘Root Veg Squad’(根茎蔬菜小队),任务是和两个法国同学在校园东角那块0.04英亩的有机菜园里,把去年冬末冻坏的胡萝卜苗翻土重种。泥土又冷又黏,我的UGG靴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,但老师Ms. Patel只是递来一把生锈但锃亮的铜锹,说:‘营养知识从指尖开始,不是从PPT第7页。’
- 我们每周二下午14:00–15:30固定劳作:测土壤pH值(用学校发的便携试剂盒,pH 6.2–6.8才算达标);
- 周四午餐时间,‘菜园小组’要轮值把当周收获的羽衣甘蓝、甜菜根送进食堂后厨,并参与制作当日配餐卡(卡片印着‘今日维生素A来源:本校菜园,采摘于2024.03.11’);
- 最意外的是——我因整理‘全校食物碳足迹图表’被选入British Nutrition Foundation学生顾问团,去年11月真去了伯明翰参加青少年食育峰会。
坑点来了:有次我把菜园记录本误当成普通作业本,涂改了三次数据,结果被要求重做整季生长曲线图——原来英国OFSTED检查时,‘儿童食物素养证据链’必须可追溯到每一株迷迭香的移栽日期。还好Ms. Patel没罚我,反而让我用iPad录了一段3分钟播客《Why My Parsnips Failed》,成了学校官网点击最高的学生内容。
现在回看,这根本不是‘课外活动’——是把生物、地理、家政、伦理甚至英语写作全焊在一起的真实学习。我中考前突然顿悟:原来‘可持续饮食’不是一个考点,是我亲手挖出第一颗完整土豆那天,指缝里的泥味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