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入荷兰Utrecht的国际初中(ICS Utrecht),第一周就被拉去给社区老年中心粉刷墙——而我连油漆刷怎么握都不懂。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在国内从没做过‘服务’,只听过‘志愿活动要盖章’。可在这里,Service Learning不是附加项,而是课程表里和数学、科学并列的正式模块。2024年9月开学第三天,我们小组就带着测量尺、色卡本和一罐生态水性漆,站在De Rijndijk养老院斑驳的走廊前——没人教我们‘怎么服务’,但老师说:‘先听他们想被记住什么’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这里:我和两位荷兰同学花了六周,采访11位老人,把他们的战后童年故事画成12幅瓷砖壁画。过程全是‘坑’——比如第4次探访时,我误把‘tante Janna’(珍娜姨妈)记成‘奶奶’,她笑着纠正:‘我不是你家人,我是你的合作方’。那一刻我愣住,原来服务不是俯身帮忙,而是平等共建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得扎心:① 以为‘有爱心=能服务’(第一次访谈只带了本子,没录音设备,漏掉3个关键细节);② 没预估文化时差(约好周三下午2点,荷兰老人习惯早睡,结果1:45就关门);③ 忽略评估闭环(壁画揭幕时没人问‘您愿意继续参与下一期吗?’——直到期末反思会,老师用‘Service Learning Wheel’模型带我们重做反馈设计)。
解决方法很荷兰风:Step1 找学校‘Community Liaison Officer’要双语访谈清单(含荷兰语敬语模板);Step2 和本地学生结对使用Utrecht University开发的‘TimeBridge’APP同步日程;Step3 把终期成果做成二维码展板,扫码可听老人原声讲述——这成了我们被邀请参加2024年荷兰全国教育创新展的关键展品。
意外收获是:我妈妈后来收到荷兰家庭医生来信,说‘您孩子参与的服务提升了我们社区健康档案录入率’;而我的英语口语在给老人读诗时,三个月内从CEFR A2跳到B1+,发音还混进了阿姆斯特丹腔调。现在回头看,那面瓷砖墙没改变世界,但它改变了我看世界的方式——服务学习不是做一件好事,而是学会把‘我’变成‘我们’的语法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