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从杭州转学进温哥华St. George's School国际初中部。开学第一周的科学课上,老师抛出问题:‘如果北极熊灭绝,整个海洋食物链会怎样?’全班沉默——没人举手。我也缩在座位里,手心出汗:‘这问题好像没标准答案……我答错怎么办?’
说实话,我当时特慌。在国内,老师问‘光合作用公式是什么’,答对才有存在感;可在这儿,老师追着问‘你为什么觉得它会崩塌?证据在哪?’——没有教辅书能抄答案。
坑点就在这儿:我以为‘不发言=守纪律’,结果被班主任私聊:‘Lily,你的笔记很工整,但课堂讨论栏至今空白——我们不评分“正确”,只记录“思考痕迹”。’那一刻脸烧得厉害。原来不是我笨,是我在用‘考试脑’应对‘思辨场’。
- 时间:2023年10月,温哥华期中项目——我坚持用中文草稿写‘塑料微粒对鲑鱼洄游的影响’,却被科学老师退回:‘请先用三个反问句重构你的结论’;
- 细节:学校每月举办‘Question Wall’(质疑墙),贴满学生手写疑问卡——最火一张是:‘为什么校规禁止带坚果,却允许含花生酱的三明治?’;
- 转折点:2024年2月,我在历史课质疑教材中关于原住民土地协议的表述,老师当场打开BC省档案馆数字库,带全班查1877年《Cassiar Treaty》原始手稿。
现在回头看,所谓‘缺乏批判性’,根本是成人把‘安静听话’错认成‘思维缺席’。真正该警惕的,是那些连‘为什么’都不敢出口的孩子——而加拿大的教室,正用一次次‘允许你搞砸’的提问机会,悄悄重装我们的思维系统。
如果你也常在小组讨论里咽下问题——别怕。下次开口前,先默念:‘我质疑的不是老师,是未经检验的假设。’这句,我在UBC附属中学的教师培训手册第7页抄下来的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