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来荷兰读国际初中那会儿,我妈在视频里叹气:‘你天天上课、做project,连楼下的超市都只用APP下单……这哪叫融入啊?’连我自个儿都开始怀疑:难道国际初中=社交真空?
时间:2023年9月。背景铺垫很实在——13岁,英语CEFR B2,没参加过任何本地社团,连阿姆斯特丹南区Oud-Zuid的自行车道怎么借都不知道。
转折点在第二学期。学校推送了‘School & Society’项目,鼓励学生参与社区服务。我鼓起勇气报名了De Plantage社区花园(De Tuin van Nederland),本以为就是拔草拍照交作业……结果第一天,荷兰奶奶Hendrika递给我一把锈迹斑斑的修枝剪,用带口音的英语说:‘孩子,这株蓝莓去年结了127颗果子——但今年它渴了。你来教它喝水。’
坑点来了:我以为‘志愿’=单向付出。直到第三周,发现邻居大叔Pieter每周三雷打不动送自制苹果酱,理由是‘你们给花园搭了雨水收集桶,省了我浇菜的水费’;还有那个总沉默的叙利亚男孩Yusuf,某天悄悄教我用阿拉伯语念‘土壤’和‘希望’——原来他爸在大马士革也是园艺师。那一刻我才懂:不是我们没社会经验,是我们没意识到‘经验’正在发生。
解决方法很具体:① 找有‘跨龄协作’设计的本地项目(荷兰教育局官网www.duo.nl可查认证清单);② 主动记录3个‘非语言互动瞬间’(比如帮老人拎包后对方拍我肩膀的力度、共种一盆罗勒时交换的种子纸条);③ 每月和一位社区伙伴互换‘生活技能’(我教iPad绘图,Pieter教我辨识10种本地野菜)。半年后,我成了花园儿童角的固定助教——连市政厅都邀请我们组去讲‘青少年如何参与城市生态建设’。
现在回头看,所谓‘缺乏社会经验’,其实是把‘社会’想得太宏大。在荷兰,真正的融入就藏在一次共享浇水壶、一句学错的荷兰语‘Dank je wel’,和那棵我们一起救活的蓝莓树上——它今年结了143颗果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