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把儿子小宇送到东京世田谷区那所IB体系国际初中时,我手心全是汗。
他刚在杭州民办初中考完小升初,语文卷子上《岳阳楼记》默写错两处,老师说:‘基础不牢,爱国是空谈。’可转头我就给他办了日本留学签证——亲戚直接问我:‘你是不是想让孩子以后忘了自己是中国人?’
结果第一学期家长会,班主任(日籍华裔)递给我一本手抄本:封面上是儿子工整写的‘士不可以不弘毅’,内页全是用毛笔临的《千字文》节选,旁边贴着一张照片——他在学校‘东亚文化周’用中文演讲《从遣唐使到平成遣华生》,台下37个外国孩子举着自制的五星红旗和日本国旗合影。
原来,他们每周三下午有‘双轨德育课’:上午学《日本宪法》第9条,下午用中文研读《礼记·学记》;每月最后一周设‘母语深耕日’,必须用中文完成一篇社会观察日记(去年主题是‘东京地铁站里的汉字演变’)。最打动我的是校方提供的资源包——含国家图书馆授权的《中华经典百篇》日译对照版、北大附中联合开发的思辨讨论题卡,还有每年清明,组织学生视频连线北京八中初三班共祭黄帝陵。
去年回国探亲,小宇在西湖边看到研学团小学生齐诵《少年中国说》,突然掏出手机放了一段自己录制的日语版配音——语调之庄重,让我当场红了眼眶。家国情怀不是地理坐标的固守,而是文明根系的主动伸展。当他能用日语向京都同学解释‘仁者爱人’与‘共生社会’的内在逻辑时,那才是真正在世界坐标里锚定了中国心。
如果你也在纠结‘国际教育=去中国化’,我想说:真正的全球化,永远始于最深的本土认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