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送女儿Lily入读基督城St. Andrew's College附属国际初中时,我手心全是汗——不是怕英语跟不上,而是怕她‘丢了中文’。当时朋友圈里都在传:‘国际学校=中文边缘化’‘双语=中英各退半步’。我甚至偷偷翻过她一年级语文课本,发现连《静夜思》注音都标错了……
转折点在2024年3月。 她被选入学校新设的‘Te Ao Māori × 中华文化双轨工作坊’——不是走秀式舞龙,而是和毛利导师一起用汉语写《怀帕帕河畔的蕨类观察笔记》,再译成毛利语提交给南岛环保教育中心。她第一次在课堂朗读自己写的《南岛茶事》,讲中国白茶与新西兰kawakawa叶的药用共性,台下校长当场掏出手机录了视频发给奥克兰孔子学院。
但坑真不少: ① 误信‘中文课每周1节就够’,结果2024年6月校内HSK三级模拟考,她阅读部分错7题(超均值3题);② 把‘海外中文教师资质认证’当形式主义,直到发现带班的王老师持有NZQA Level 7双语教育文凭+教育部语合中心外派资质才安心;③ 忽略本地化教材适配——她们用的《你好,南岛》系列,第4册‘中秋节’单元竟包含蒂阿娜湾(Tiaha Bay)华人渔民百年食谱复原项目。
后来我们做三件事补救:① 每周三晚加入坎特伯雷大学中文系‘家庭共读计划’(免费线上伴读,导师是奥克兰孔院前讲师);② 用学校配发的‘双语反思日记本’同步记录毛利whakataukī谚语和《论语》对应句;③ 申请参与2024年基督城图书馆‘汉字拓印×塔帕布艺’非遗共创展——她的‘茶席设计稿’真被印在了展览纪念册上。
现在回头看,最大的认知刷新是:‘文化传承’在新西兰不是‘守住老东西’,而是‘让中文长出本地根须’。 当孩子用汉语解释‘why kaitiakitanga(守护责任)和‘天人合一’根本同源时,我才懂什么叫‘深度传承’——不是背诗,是让语言活成思考的器官。
如果你也担心国际初中会稀释母语:先查清该校是否接入NZQA双语课程认证体系;别只看课表节数,要看有没有跨学科中文输出场景(如科学报告、艺术策展);最重要的是——带孩子去基督城中央图书馆B1层,摸一摸他们收藏的1903年粤侨茶商账本原件(编号CHC-CHN-1897)。那泛黄纸页上的墨迹,比任何招生简章都有说服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