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拎着印着小黄鸭的旧拉杆箱,从深圳飞往博洛尼亚——不是去读语言班,而是插班进一所IB-PYP体系的国际初中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:托福没考过、数学还在学负数、连意大利语‘ciao’都发音像‘炒’。
但真正让我‘松一口气’的,不是老师夸我作文写得好,而是开学第三周,辅导员玛尔塔女士把我叫到‘彩虹角’——一间铺着毛毯、堆满软积木和情绪卡片的房间。她没问‘你作业交了吗?’,而是推来一张画纸:‘今天,你心里的小怪兽长什么样?’
这成了我全人发展的第一个支点。原来‘支持系统’不是成绩单上的A+,而是:每周1次成长档案复盘(我手绘了7版‘我的优势树’);每月1场跨年级社区服务(2024年10月,我们为本地养老院设计无障碍花园动线);还有每学期1次‘非学术展’——我用陶土捏了3个歪歪扭扭的‘情绪罐子’,被放在主楼玻璃柜里展览了整整两周。
坑点也有:2024年9月,我误以为‘学习支持中心’只帮英语弱的学生,直到数学考砸才鼓起勇气去。接待老师却笑着递来一张《认知风格测评表》——原来我属于‘具身型学习者’,从此老师允许我用乐高模块解方程,而我的作业本右上角,永远贴着一枚手写小标签:‘允许试错 ×3’。
最意外的是‘失败课’(Failure Class)——不是讽刺,是真实课程!2025年3月,我主导的校园旧衣改造项目因布料缩水彻底报废。但结课报告里,老师给我打了最高分:‘精准识别了织物热胀冷缩系数误差,这是工程师级复盘。’那一刻我才懂:他们的‘全人’,真的把‘人’放在‘全’之前。
如果你也总在等‘准备好再出发’,我想说:我在意大利的初中教室里,第一次学会把‘不完美’折成纸鹤,放进成长档案袋。它没飞走,但它一直在那儿,轻轻拍着翅膀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