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从北京转学进伦敦Westminster Under School的Year 8。开学第一周,老师没发课本,而是递给我一张印着‘Should museums return colonial-era artifacts?’的A4纸,说:‘明天小组辩论,你代表尼日利亚学生立场。’
说实话——我当场愣住。不是因为不会说英语,而是根本没想过‘文物归属’和‘我’有什么关系。回家路上攥着那张纸,手心全是汗,第二天站在教室圆桌边,开口三秒就哽住了,眼眶发烫。
核心经历:一场‘错位’引发的认知地震
时间:2023年9月12日。地点:伦敦西敏校舍B楼204教室。冲突点不是语言,是思维惯性——我习惯等标准答案,而老师却说:‘没有对错,只有视角是否被听见。’那天我哭,是因为第一次意识到:国际理解不是背‘多元包容’四个字,而是让12岁的自己,在真实立场碰撞中,练习松开‘唯一正确’的手。
坑点拆解:我以为的‘国际化’,其实是‘英文版传统课堂’
- 坑点1:误判教学逻辑——以为国际初中=英文授课+外国老师,结果发现每节课都嵌套‘立场轮换表(Role Rotation Sheet)’,强制切换殖民者/原住民/博物馆策展人三重身份;
- 坑点2:轻视课前准备——第一次用Google查‘Benin Bronzes’只看了维基简介,被同组加纳同学反问:‘你读过1947年拉各斯学生抗议宣言原文吗?’瞬间脸热;
- 坑点3:回避情绪表达——我总用‘I think...’掩盖真实感受,直到老师把我的发言笔记贴上墙:‘当你说“我认为”,你在保护自己不被冒犯——而理解始于愿意被冒犯。’
解决方法:三步接住那个‘被冒犯’的自己
- 每日10分钟‘立场日记’:用学校发的硬皮本,左手页写‘今天谁的观点让我坐立不安’,右手页只写一句‘如果我是TA,此刻胸口最沉的是什么?’(坚持12周后,老师悄悄在我本子扉页画了小太阳);
- 绑定一位‘观点对手’:每周和固定一名文化背景迥异的同学共进一次School Lunch,约定:不聊作业、不夸食物,只问1个问题——‘你小时候最不服大人哪句话?’;
- 把眼泪转化成行动清单:哭完第二天,我带着自制《Nigeria Museum Advocacy Pamphlet》去校长办公室,最终促成校图书馆增设‘Global Restitution Voices’书架(收录8国原住民儿童口述史)。
认知刷新:国际理解教育不是‘教孩子宽容’,而是‘给尊严安装操作系统’
以前觉得‘理解他人’是道德要求,现在明白:它是可训练的神经回路。就像我们每天练钢琴音阶,国际初中用辩论、角色写作、社区项目,把‘看见差异-命名差异-与差异共处’变成肌肉记忆。2024年3月,当我作为学生代表在伦敦跨文化教育论坛发言,台下有来自加尔各答、内罗毕、里约的同龄人,我们交换的不是PPT,是各自城市墙上的涂鸦照片——那一刻我懂了:真正的国际理解,发生在标准答案失效的地方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