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收到Zurich International School(ZIS)入学通知时,我根本没想到——真正的挑战不是数学课,而是每周三下午那节Ethics & Citizenship课。
那是2023年9月,我12岁,从上海转学过去。GPA还行,英语勉强过关,但第一次交上‘如果你目睹同学作弊,你会举报吗?请用三个角度分析’的日志后,老师批注:‘逻辑清晰,但回避了自身情感反应——伦理判断始于诚实面对自己。’当时我特慌:这哪是初中?这简直是哲学入门班。
核心经历:学期中一次模拟联合国活动,我们辩论‘是否该向难民儿童开放私立学校资源’。我本能站‘保护本校生权益’方,却被外教突然打断:‘你刚才说“资源有限”,但你知道ZIS每年把12%学费收入用于社区教育基金吗?’那一刻,我脸烧得发烫——原来‘判断’不是选立场,而是先看清事实的重量。
坑点来了:第一次伦理日志,我照着中文作文套路堆砌大道理,结果被退回重写三次;第二次试图‘讨巧’引用康德,又被批注:‘请用上周你在食堂帮低年级生捡书包的真实感受来解释责任’。原来瑞士国际初中不考你背了多少理论,而盯住你——每一次微小选择里,有没有看见他人。
解决方法很‘瑞士式’:老师没给模板,却带我们走进Kloten镇养老院,和老人共进午餐,记录‘谁先为对方盛汤’这样的细节;回校后用Three-Frame Reflection表格(‘我做了什么→对方可能感受→如果重来我会…’)拆解行为。三个月后,我不再害怕‘对错’,反而开始享受追问:‘这个决定,让谁更有尊严?’
现在回头看,ZIS真正埋下的种子不是‘答案’,而是训练一种肌肉记忆:当世界变复杂时,先停顿一秒,问自己——我的判断,是否经过他者的眼睛检验过?那年冬天,我在苏黎世湖边撕掉第一版‘完美’文书草稿,重新写下了帮叙利亚同学适应餐厅餐券系统的笨拙故事。录取信来的那天,阳光正落在笔记本上未干的墨迹旁——那行小字还在:‘Ethics isn’t taught. It’s practiced. Daily.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