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拿着北京某公立初中英语期末78分的成绩单,被爸妈送进了米兰一所IB-PYP衔接制的国际初中。说实话,刚下飞机时我特慌——连‘caffè macchiato’怎么点都得比划三遍。
第一周的科学课让我彻底懵了:老师没发讲义,只扔出一个问题——‘如果你是波河三角洲的环保小委员,怎么说服渔民减少塑料网使用?’我当时愣住:这不是地理+生物+语文的混合体吗?可更惊讶的是,两周后,我的小组真的用回收塑料瓶做了个微型净水模型,还在校内‘可持续生活展’拿了蓝丝带。
真正的转折在2024年11月:我们启动‘米兰老城声景地图’项目。我负责采集5个地铁站的环境音频——不是录音完交作业就完事,而是要和语言老师分析方言节奏、跟艺术老师设计声音可视化图谱、最后和本地广播站合作剪辑成3分钟播客。那一刻我才懂:原来‘知识应用’是解题,‘知识创造’是造题。
当然也踩过坑:第一次用意大利语做课堂陈述,我把‘l’impatto ambientale’(环境影响)错说成‘l’impasto ambientale’(环保面团?),全班笑出眼泪;还有一次,因没提前预约图书馆3D打印机,导致模型支架打印失败——那天我蹲在创客空间角落改了4版CAD图纸,直到管理员大叔递来一块提拉米苏说:‘Ragazzo, creatività non ha scadenza.’(小伙子,创造力不设截止日)
现在回头看,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根本不在‘学了多少’,而在‘敢不敢把知识打碎再重装’。就像我在罗马参加欧盟青少年创新营时,14岁的我站在台上展示‘用古罗马排水系统原理优化米兰雨季积水’方案——评委问我:‘这主意谁教你的?’我笑了:‘没人教。是我先拆了课本里的维特鲁威,再拼出了自己的答案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