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从上海转学进首尔江南区的Hanjin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(韩国少数全英文授课、IB-PYP衔接的国际初中)。说实话,第一天进教室就懵了——没人自我介绍,但三分钟内,坐我斜后方的韩国女生递来一张便签:‘你的动词变位写反啦,要这样改 ✏️’。我当时特慌:才刚背完‘가다→가요’,怎么就被‘盯’上了?
后来才知道,这不是偶然——学校把‘Peer Learning Covenant(同伴学习契约)’印在课桌垫下:每门课每周必须完成1次跨年级互助(比如我帮6年级生练英语发音,他们教我用韩语点餐),且计入Social Responsibility Grade(2024年9月起实行,占学期总评15%)。
但坑也真踩过:第一次小组做韩国传统节日PPT时,我想主打‘中国春节对比’,结果被组员委婉提醒:‘我们约定过:所有内容须由至少2人共同查证来源’——原来他们早建了共享Notion文档,连《三国史记》原始段落都标注了页码和译者。我当场脸热,连夜补录3条高丽大学档案馆的韩文引文。
真正转折是期中后的‘Feedback Wall’活动:全校把匿名便利贴贴在玻璃墙上,比如‘谢谢Jisoo借我复习笔记’‘希望数学组下次用白板而不是只发PDF’。我贴了一张:‘想练韩语但怕说错’,第二天课间,三个本地生围着我演起了便利店砍价小剧场——原来正向同伴文化,不是‘你好我好’,而是‘你敢开口,我们就接住’。
现在回头看,所谓‘核心价值’根本不在墙上标语里。它藏在2024年11月那个飘雪的午休,当我把中文诗翻译成韩语交给文学老师时,同桌悄悄塞来一张纸:上面是她手写的五种不同语气的‘너의 시가 마음에 들어(你的诗很打动我)’。那一刻我才懂:国际初中的魔法,是让差异变成回音壁,而不是分水岭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