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转进波士顿郊区的Brimmer & May School初中部时,我压根没听过‘可持续发展思维’这个词——只觉得科学课老师老让我记录‘教室废纸回收桶每周重量’,数学作业居然要算食堂每周食物浪费的碳当量……当时我特慌:这还是初中吗?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那节跨学科项目课。我们小组被分到‘改造校园自动贩卖机’任务:历史老师带我们查20世纪包装工业史,英语课写‘给校长的可持续采购倡议书’,而地理老师拿出一张全美铝罐回收率热力图——我盯着马萨诸塞州那块深蓝色区域,第一次意识到:原来‘环保’不是贴在墙上的海报,而是数学公式里的变量、历史时间轴上的拐点、甚至我手边那支再生纸做的铅笔。
坑点拆解也来得猝不及防。第一次交倡议书被退回——老师红笔批注:‘说‘应该换环保包装’不够,需引用本校2022年报中‘塑料消耗同比增17%’数据,并估算替换成本’。我当时沮丧极了,但后来发现:这不是挑刺,是训练我用证据说话。再比如生物课做堆肥实验,我以为埋果皮就行,结果对照组发霉、实验组失败——老师没批评,只递来一张‘本地堆肥中心pH值检测标准表’,让我自己比对参数。
最惊喜的意外收获?2024年春季,我参与设计的‘可重复使用午餐盒租赁系统’真被校方采纳试点。不是靠PPT多炫,而是因我们在经济课建模算了3年回本周期,在艺术课做了学生问卷调研,在技术课用Tinkercad设计了防漏卡扣——这种把地球问题‘拆解成可行动的学科零件’的能力,远超我当年以为的‘考高分’。
现在回头看,所谓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,从来不是‘教孩子保护地球’,而是教他们:每个学科都是理解世界的接口,而可持续性,是唯一需要所有接口同时在线的系统级课题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