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被米兰IB国际初中录取时,我真以为‘国际教育’=穿西装上辩论课+刷AP。直到开学第一周,校长在晨会上说:‘本学期,每位同学必须完成一次公开失败——不是假装的,是真实的、被记录的、带反思报告的失败。’我当时特慌:这算KPI吗?
我的‘指定失败’是教三年级意大利语口语——就在我自己还常把‘spaghetti’念成‘spaghet-tee’的时候。2024年10月12日,我在教室用粉笔写了错动词变位,三个学生当场举手纠正,脸烧到耳根。但老师没笑,只递来一张蓝格纸:‘写清哪里错了、谁指出了、你下次怎么改。明天晨会朗读。’
更硬核的是写作课。我交的《都灵老城气味地图》创意作文,被退回三次——不是打低分,而是编辑栏密密麻麻标着‘这里怕错?删掉修饰,留一句真话’。第三次退稿那天,我蹲在波河桥边啃意式三明治,突然懂了:他们不教‘如何不摔’,而教‘摔后怎样量伤口、拍照片、标注风向’。
最意外的是‘失败展’。2025年3月,全校把未完成项目、撕毁草图、录音中断片段全贴走廊——我的‘失败档案’里有段17秒的结巴朗诵音频。但正是它,让我被选入都灵大学附属青少年教育观察组,参与设计本土化‘抗挫力评估工具’(对,我们初中生在帮教授写学术框架)。
现在回头看,意大利IB初中真正珍贵的,不是它教你怎么赢,而是它敢把‘失败’变成可触摸、可评分、可展出的教学材料。它不许你说‘我不行’,但允许你指着黑板说:‘看,这是我第7次写错‘essere’,但第8次,我画了个人形助记图。’这种坦荡,比任何满分试卷都沉甸甸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