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上海转学到瑞士卢塞恩的Liège International College(LIC)读IGCSE预备班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——英文听不太懂,滑雪只会‘坐滑’,连冰球杆都拿反过。
但真正改变我的,不是语言课,而是周三下午的山地自行车训练。2023年10月17日,我在圣萨凡山道下坡时失控翻车,右小腿腓骨骨折。医生说:‘至少8周别碰车把。’我躺在卢塞恩州立医院病房里,盯着天花板发呆——体育?我还配谈‘团队精神’吗?
没想到,第二天队长带着全队来探病,手里不是巧克力,而是一本手绘《维修手册》:‘你修过23台旧车,现在轮到我们修你的车——下周校际越野赛,你当战术分析师。’我愣住。原来在LIC,体育从不只看终点线;它看你在不能冲刺时,如何用观察力托起整支队伍。
坑点来了:我以为‘体育精神奖’只颁给冠军。结果颁奖礼上,校长举着一枚青铜齿轮徽章说:‘它来自校史馆1928年首届滑雪社工具箱——当年有人把最后一副雪板让给队友,自己走了三小时下山。’那一刻我鼻子一酸——原来品格不是被教出来的,是被一群人相信着‘你还能发光’,硬生生托出来的。
后来我真成了教练助理,用中文+德语+手势帮新来的亚洲生调变速器。2024年6月毕业典礼,我拄拐上台领了那枚齿轮徽章。没有奖杯,只有教练在我掌心放了一颗松果:‘这是你摔车那片山坡落下的——下次,我们教你飞起来。’
如果你也担心孩子‘体育弱=融入难’,我想说:在瑞士国际初中,真正的体能测试从来不是仰卧起坐次数,而是——当你倒下时,有没有人第一时间蹲下来,问你‘接下来想怎么赢?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