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从杭州一所公立小学转到都柏林郊外的St. Columba’s College国际初中——不是因为成绩多拔尖(小升初数学只考了83分),而是我妈翻遍资料后说:‘这里不只教课本,还教你怎么当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’说实话,我当时特懵。
真正让我愣住的,是开学第一周的‘成长档案日’:没有考试排名,每位学生领一本手作册,要记录‘本周我帮谁修好了自行车’‘哪次小组讨论里我主动让出了发言权’‘我为班级菜园松了三次土’。老师笑着说:‘能力可以打分,但品格,得自己种。’
后来我才懂,这背后是四大实践支柱:①服务式学习(我们每学期在都柏林北区老人中心做双语陪聊,连爱尔兰Gaelic单词本都是我手写的);②跨学科项目制(去年用Python模拟利菲河水质变化,地理+编程+环保三课联动);③反思性评估(期末不发成绩单,发一份含‘情绪管理成长线’‘协作力雷达图’的PDF);④全球公民实践(和哥斯达黎加中学生共研咖啡种植碳足迹,视频会议用的是Skype——还是学校老电脑,卡到互相比口型?)。
最大的转折点在2023年11月:我因焦虑连续三天没交戏剧课台词作业,导师没罚抄,反而带我去凤凰公园喂天鹅,边走边问:‘如果天鹅也会写自我评价,它会怎么写你今天的情绪?’——那一刻我哭出来。原来‘全人’不是要求完美,而是被允许完整。
现在回看,那些‘无用’时刻才最锋利:为办校刊熬夜排版,却练出审美与Deadline意识;在Clontarf沙滩清理塑料时被游客夸‘有爱’,突然理解什么是文化自信的微光。如果你也在纠结‘国际初中值不值得’,我想说:它不保证你进牛津,但它让你在14岁时,就敢对自己说——‘我正在长成我喜欢的大人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