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我拖着印有卡通熊图案的粉色行李箱,站在东京立川市立国际初中校门口——GPA 3.4、日语N5、连平假名都常写反。说实话,当时只觉得‘出国很酷’,完全没想过,半年后会在社会课上攥着笔,盯着黑板上写的‘あなたの役割は?(你的角色是什么?)’发呆整整一节课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4年3月:学校组织‘东亚青少年联结计划’,我和韩国、越南同学一起设计社区环保海报。我负责画一棵樱花树,却把‘核废水排放影响’误写成‘海风太咸’——老师没笑,只是推了推眼镜说:‘你画的树很美,但“咸”不是问题,是信号。谁来解读它?你愿意成为那个声音吗?’那一刻,我心跳得特别响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得有点扎心:①‘全球公民课’不教英语,专练倾听——第一次小组讨论,我抢答3次,结果全组沉默,日本助教悄悄递纸条:‘请先记下别人说了什么,再举手。’②文化祭摊位被分到‘灾后重建模拟站’,我没查资料就摆出福岛照片,被同班大阪女生轻声提醒:‘请用2024年重建小学的新校舍图,旧图会伤人。’
解决方法很笨但管用:我开始随身带一本‘连接笔记’——左边抄下别人说的关键词(比如‘广岛中学生写给长崎的和平信’),右边写‘这和我小时候在苏州河捡垃圾有什么关系?’;还报名当国际部图书馆助理,整理各国儿童绘本,发现德国孩子画‘气候难民’,柬埔寨孩子画‘妈妈的竹篮装满雨’……原来‘更大世界’不是概念,是无数双手正在托住同一件事。
意外收获?去年冬至,我寄给家乡社区中心的《中日儿童生态手账》被采纳为校外实践教材。收到回信那天,窗外飘着东京少见的大雪,我忽然懂了老师那句话——‘位置’不是坐标,是当你选择看向哪里时,光落下来的地方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