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拎着印有都柏林圣三一中学Logo的帆布包,站在克罗克公园球场外——不是来看球赛的,是参加人生第一场跨文化哲学课小组讨论。老师问:‘If you could send one message to the world, what would it be?’(如果你能向世界传递一句话,会是什么?)我盯着草地上飞过的红隼,突然喉咙发紧。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在国内从没被这样问过。GPA 87、钢琴八级、奥数三等奖——这些‘硬标签’在都柏林的课堂里,像一张张褪色的便利贴。真正被记住的,是我分享家乡闽南渔村潮汐观测记录时,全班安静了三秒,接着地理老师举手说:‘这比教科书里的数据更真实。’
坑点就在这儿:我以为‘连接更大世界’是宏大叙事,结果它藏在2024年10月的一次社区服务里——我和三个本地同学去邓多克海边清理微塑料,当地NGO负责人递给我一本手写笔记,第一页写着:‘Your voice isn’t small. It’s just waiting for the right wind.’(你的声音并不小,它只是在等合适的风。)那一刻我才懂:人生意义不是答案,而是我愿意为哪片海弯腰。
后来我发起‘Tide Letters’(潮信计划):每月用漂流瓶寄出3封手写信给全球初中生,交换家乡生态故事。截止2025年3月,已收到来自哥斯达黎加雨林学校、冰岛火山观测站中学的回信。最意外的是,2024年圣诞前夜,一封来自利默里克中学的来信里夹着一枚海玻璃——那是他们捡到的、被海水打磨了十年的啤酒瓶碎片。
如果你也在找‘连接’的支点:别急着背国际理解力模型,先摸一摸你窗外的树皮纹路;别焦虑‘人生意义’的标准答案,去参与一次真实社区行动——就像我在都柏林市政厅青少年听证会上,用闽南语翻译潮汐预警时,发现意义早已长在我掌心的纹路里。


